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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制造”的奇迹

时间:2014-07-21 14:17来源:立正顾问机构 作者:小文 点击:
“中国制造”在世界上的优势非常明显,尤其是价格极具杀伤性。“中国制造”在近30年(尤其是近15年)的发展成就举世瞩目。中国制造业在后危机时代,需要打一场“转型”的硬仗。
    解释中国经济增长的奇迹,不同的学科有不同的理论,即使是经济学领域,同样由于研究方法和角度的不同致使结论大多有所出入。任何一种经济现象的解释都不是完美的,人类社会不可能像数学一样精准地运行,而经济是人创造的,所以哪怕是极其严密的实证研究,也不可能窥探经济现象的全部。
 
    无论从人口、地域还是经济规模来说,中国都可以称之为一个大国,但大并不惫味着强,强者也不一定大。纵览世界强国发展史,战争和掠夺是自始至终的主线索,从罗马帝国到如今的美国,世界发展的中心在不停地转移,但实力决定权力的规则确是永恒不变的。在中国,即使是最后一个封建王朝——“大清”,同样因统治众多藩属国而被称之为“帝国”。
 
    如今,“帝国时代”已经过去,随着人类文明的进步,战争和掠夺逐渐遭到人们的唾弃,国与国之间兵戎难见,因此“大国崛起”已经不能再走老套路了。从战后的历史中我们可以发现,日本、德国在战后几十年的时间里飞速发展,从近乎废墟的基础上重新崛起,成为世界第一行列的强国,其中内在的发展动力起到了关键性的作用。
 
    我们分析,日本、德国的强势崛起得益于其扎实的技术储备以及积极的出口导向策略,而来自美国强大的资本支持同样是必不可少的。首先,资本主义市场经济制度下以出口为主导的经济发展模式迎合战后经济全球化的趋势,在很大程度上提供了经济崛起的制度基础;其次,日本、德国在战争中被摧毁的只是工业基础设施和多年积累的原始资本,但强大的工业技术基础、科学技术储备和强悍的民族精神并没有被消灭,而正是这些不可或缺的软实力为其发展提供了足够的保障;最后,资本支持提供了经济发展最核心的生产要素,在原始资本积累消耗殆尽之后,强大的资本是其由“残”致“强”的主要动力。
 
    战后的世界与之前大不一样,满目疮痍的欧洲在逐渐恢复实力的基础上顺利完成了经济一体化,日本和“亚洲四小龙”一同创造了“亚洲奇迹”,而美国在“冷战”过后成为世界上唯一的“霸主”。不管是老牌工业国迎来“第二春”,还是“新兴市场”国家后来居上,都是因为比较充分地利用了比较优势,而进出口贸易则是实现这种比较优势的唯一途径。
 
    事实证明,在经济全球化阶段,凡强盛之邦无不是积极开拓海外贸易,或加入自由贸易区,或签订双边贸易协定,最大化地利用国外资源,将本土的比较优势发挥到极致。前面我们分析到,中国加入WTO可以说充分迎合了经济全球化的趋势,搭上了这列高速的“顺风车”;市场化改革打破了之前僵化的资源配置体系,盘活了生产要素市场,这为激活中国压抑已久的人力成本优势打开了通路。“人口红利”的发挥不能自我实现,还需要通过一定的产业来释放,而通过以劳动密集型为主的制造业无疑是能充分释放“人口红利”的最优路径。
 
    中国经过几代企业家的努力,已经成为世界上最大的产品制造基地。一直相对平稳的人民币汇率,以及政府长期以来实行的出口退税政策极大地推动了中国外贸出口以及出口加工业的发展。上海、广东、天津、宁波等沿海城市的港口码头昼夜不停地将中国生产的纺织品、玩具、电子产品、家用电器等产品源源不断地运往世界各地,沃尔玛、家乐福等全球连锁卖场货架上堆满了来自中国的产品,“中国制造”已经成为世界各地商场中的一道“风景”(见下图)。
 
2009年年末,商务部在全球主流媒体投放6周的广告宣传“中国制造(Made In China)
 
    “中国制造”在世界上的优势非常明显,尤其是价格极具杀伤性。其特点主要有如下几点:产品一般为中低档,低成本,质量过关;国外有媒体称之为“Good Enough”,即够用就好;技术含量不高,一般为劳动密集型;产量巨大,利润微薄。
 
    “中国制造”不仅单指自由品牌和产品,还包括大量跨国企业在华设立工厂所生产的产品。从LG到三菱、从GE到东芝、从西门子到伊莱克斯、从菲利普到惠而浦、从诺基亚到摩托罗拉、从戴尔到IBM、从迪斯尼到Mattel、从耐克到GAP……当今世界几乎所有的名牌都有在中国生产的产品。“中国制造”已在集装箱、家电、电子玩具等领域的上百个产品市场以第一的份额傲视全球。
 
    在美国的沃尔玛、欧洲的便利店、新加坡的玩具店,甚至在非洲和南美,一不留神就会买到“Made In China”的产品。如今,中国产品已渗透到世界各国人们生活的方方面面。有个笑话是这样的,有人问美国小朋友,圣诞老人是哪里人?他们异口同声地回答:中国人!
 
    “中国制造”无疑增强了中国国力。政府通过税收、土地转让等增加了财政收入;老百姓通过参与工厂劳动,解决了就业,有了一定的收入;大量产品销往世界各地,增加了中国的知名度和影响力;世界各地人们享受到中国价廉物美的产品,提高了生活水平;中国增加了外汇储备和财政收入,增加了基础设施、科研、教育、国防等领域的投资,中国在世界上的地位日益提高,为下一步发展打下了一定基础。
 
    “中国制造”在近30年(尤其是近15年)的发展成就举世瞩目,但它并非开始于30年前。“中国制造”可以追溯到60年前,甚至90年前,在曾经作为中国制造业主要基地的上海,出现过许多享誉世界的制造业品牌(从钟表到电子、汽车),如“上海造”以其优良的产品质量和制造工艺赢得了相当大的品牌号召力。如果历史可以假设,沿着这条路径发展,“中国制造”也许会走上一条不同于现在的路径。但历史不容假设,珠三角、长三角像蘑菇一样冒出来的以民工而不是以工人为劳动力的无数制造企业成为“中国制造”的主角。民工与工人相比有两个最大的特点:一是其劳动力价格(包括薪酬和福利)相当低廉,二是他们无法形成稳定的“工厂社区”(长期或者终身在一个企业里工作,形成一个稳定、有序、可持续的隐性知识传授和交流系统)。这两个特点决定了以民工为劳动力的企业的产品特性:一是价格具有巨大的竞争力;二是产品的附加值极低。中国在短短的二三十年便成为世界制造大国,成为“世界工厂”,恰好归功于中国选择了这样一种制造业发展路径。
 
    如今,“中国制造”的强大不但引起了世界各国政治家、企业领袖和学者的关注,连普通民众也开始关注“中国制造”所引起的世界变化。有一个故事,说的是一个美国记者,她想带领全家开始尝试一年不买中国产品的日
子,不是出于狭隘的民族主义,也不是受到了利益集团的控制,她只是出于一个记者的新闻敏感度,想去体验一下没有“中国制造”真空状态下的生活。
 
    这名女记者和她的全家为了避开“中国制造”,不得不花比平时更多的钱去买一双标价68美元的“意大利”鞋;缺少中国产的塑料轮子,她的丈夫没有办法为儿子造一个漂亮的木头小车;厨房的抽屉坏了,可找不到不是“中国制造”的工具来修理;家里的老鼠肆虐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它们横行无忌,因为有效的捕鼠器都是产自中国的;儿子过生日了,生日蜡烛却买不到,除了“中国制造”外……一年过后,女记者吐露了心声:“以前再平常不过的购物在那一年里都变成了一种煎熬。”
 
    在经历了整整一年的煎熬之后,女记者对于“中国制造”进行了深入的思考,她说:“较低的价格一直让中国受益,并使中国经济崛起:从而也让美国消费者很难放弃中国的进口货。这次经历让我重新思考中国与我们之间的距离。在把中国推出我们的生活时,我却得到了一个中国已经深入我们生活之中的结论。”
 
    然而,中国的崛起被老牌工业发达国家视为了一种威胁,他们在享用“中国制造”,带来的巨大利益的同时,却千方百计地低毁和攻击“中国制造”,或口诛笔伐,或诉诸于法律,或举起“保护民族工业”的大旗而进行制裁。由于“中国制造”产生了强大的“中国冲击波”,而欧美日等国家的制造业企业在丧失了劳动力成本优势的情况下与中国企业竞争无异于以卵击石,由于特殊的体制和市场情况,这些企业不可能通过正常的途径参与全球竞争,而只能诉诸政治保护和舆论攻击。而这样做的后果是让“中国制造”在全球范围内遭到了误解和歧视。发达国家的媒体大肆宣传“中国制造”的负面新闻,将局部问题全盘化。并且主观臆断、歪曲事实,甚至是将“中国制造”妖魔化,蛊惑大众,从而达到某些政治家和利益集团的特殊目的。
 
    中国在崛起,中国的制造业在一步步走出国门、走向世界。事实总是最具有说服力的,正是中国制造业的飞速发展,才创造了“中国奇迹”般的经济增长,才实现了人民脱贫致富奔小康的愿望,任何抹杀制造业的功绩的言论在事实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很长一段时间,中国的商品输出国外,长期稳定的价格有效地降低了全球的平均劳动力成本,为全球在长时间内保持一种低通胀、高增长的态势贡献了巨大的力量,却经常得不到应有的尊重和重视。长期错误思想的灌输导致全球消费者产生了惯性思维,认为“中国制造”是低价、低质、低档的代名词。但是,在前面讲述的“没有中国货的一年”的故事中,我们可以看到,“中国制造”并不是单纯地扮演着“价格屠夫”的角色,而是在经济全球化和经济一体化的新阶段,全球消费者共同享受到了中国向全球释放的“人口红利”。
 
    如今,百年一遇的金融风暴已经过去,然而全球经济却遭到了重创,中国的制造业在这场“风暴”中受到了更为严重的冲击,这种冲击不仅伤到了制造业的元气,更伤到了制造业的信心。然而,任何一枚硬币都有两个面,制造业承载了中国经济奇迹的太多责任,当然也是要付出很多代价的,而这种代价也是无法避免的。纵然在新形势下,传统的制造业发展模式暴露了诸多缺陷,其可持续性也受到了挑战,但以此为依据矫枉过正显然是不明智的。制造业的发展轨迹和以前的功过是非还没有到盖棺定论的时候,“中国模式”的潜力不可能在一次危机后就失去其生命力,正如对待开国功臣不能因为其打了一次败仗就不再重用,中国制造业在后危机时代,需要打一场“转型”的硬仗。
 

(责任编辑:小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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